終於休假

這裡休假了足足二十日，開始私懷有沒有朋友暗地惴測我是否出了甚麼問題。答案是因為備戰FRM而瘋狂OT瘋狂K書 (很台灣的說法) 而無暇更新自己的網誌。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名言「Proper Preparations Prevent Poor Performance」，老闆視之為5P金科玉律，不過套用在香港，溫書總是不夠時間，OT永遠不會嫌多，結果是考試給工作讓路，工作又給考試讓路，大家就呆在十字路口沒有進展，然後時間巨輪一下子將所有東西壓碎。

從瓦礫中逃出來，我需要暫別香港透透氣。其實也是早在兩、三個月前已經預定的，一個旅行。從大學畢業到做體育記者到新聞報道員到銀號so-called「明日之星」，一路走來真的連一日大假都未請過。兩年半以來，除了農曆聖誕長假之外，還是欠了一個妥妥當當、安安穩穩的休假。好想找個空間想想自己到底要甚麼，又或者有幾多條件為自己爭取多少。

在三聯書店讀到中大新傳學院策劃的前線新聞工作者報道四川大地震的回憶反思錄，依然感動，陳惜姿訪問呂秉權和林建誠的兩篇文章有血有肉。雖然當中肯定有多少鹽花蔥花，但無損閱讀的經歷。新聞行業始終是自己「本行」，我也總不會忘記自己的起點在哪裡。差就差在已經來不及、回不了去。或者啦。

又或者我根本已經犬儒得過份，沒心機拜讀楊絳的往事，沒空瀏覽格林斯潘的新世界，沒興趣理解別的空姐消防員醫生出差旅人怎麼活出他們的人生。推而廣之，對於社會，我關懷但不喜歡。所以會冷眼看待陳振聰坦承與小甜甜地下情十四載、劉鑾雄怎樣搭上女人以及被搭上、雷曼事主 (我堅拒用「苦主」二字) 以大耳窿的姿態、大喊十的表情再三衝擊銀行、陳Ｏ扁家族如何詭辯企圖洗脫指控諸如此類。當新聞工作者，不應該這樣，否則還是一年半前的老樣子，做得辛苦。

從這裡行過去，走進了香港的四大核心行業之一，物質生活富起來，但精神層面貧乏得可以。比起別人的「生存之上、生活之下」，我該是「牲畜之下、植物之上」，就是會行會走，但思想的空間已經像熨平然後zip-up的密實袋，怎麼都擠不出多半點空間。更糟的是在行業內總有別人比自己優勝，比自己更會待人接物處世求生，有了對比自己就再沒甚麼了不起。男兒廿四了不起，多麼令人垂頭喪氣。

沒有選擇可堪抉擇，反正前行後退都像困局，不如甚麼都不做。等著某時某刻，唸著《笨小孩》的一句「老天自有安排」，然後好好睡一睡。